新闻两点论 精神文明报 黄祎鸣
这些年,不少农家书屋陷入了尴尬:书配了不少,翻的人却不多;牌子挂上了,门却常年锁着。农民想看的找不到,摆着的又没人看。这种“供需错位”,让好政策卡在了“最后一公里”。
近日,中央宣传部、财政部、农业农村部联合印发了《推进农家书屋改革提升促进乡村阅读行动方案》(简称方案)。方案明确,要认真落实《全民阅读促进条例》,切实盘活用好农家书屋等各类农村阅读设施。
河南内黄县李石村的李翠利,就用18年“盘活”了自己小卖部里的农家书屋。2008年,她把家里200多本藏书摆上小卖部的货架,用“一颗糖换一本书”(借本书就给一个棒棒糖)的方式吸引孩子来读。她把库房改造成简易阅览室,取名“微光书苑”。她还请心理咨询师为有带娃焦虑的母亲推荐书目,请老人录视频讲述村庄变迁,也分享他们过往的读书经历。书不再是冷冰冰的陈列品,而成了连接生活的纽带。
部分农家书屋无人问津,背后的关键症结正是供需错配。那么,怎样让人走进来、坐得住?方案给出了“书屋+”和“+书屋”的药方。书屋可以变成暑期的儿童托管站、老人学用智能手机的扫盲班。浙江绍兴把老旧茶厂改造成“榧香书社”,四川内江的“长江书屋”融入了居民议事功能。当书屋与生产生活的真实痛点紧紧绑定,墨香才能融入烟火气。反之,如果把书屋搞成脱离群众的“文化孤岛”,只等上级检查才开门,这种形式主义正是方案明确反对的。
同样值得关注的,还有“数字服务”。农民手里有手机,如果农家书屋的服务还停留在守着几排纸质书,无疑是刻舟求剑。把听书、短视频农技课送到指尖,数字资源与物理空间双线并行,才能跟上节奏。
说到底,书屋的灵魂是“书”,但生命在于“读”。方案划出了红线:不大拆大建,不搞“一刀切”,不堆“盆景”。建了不用,摆得再漂亮也是浪费;用了真管用,哪怕只有一间房、几架书,也是实实在在的文化粮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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